まぼろし

=诺辞
一个存图文的垃圾小号

想看叶凸

性转狂魔的下品段子两则。

是英敬。

1 百合双性转自行避雷

2 受方性转 魔女集会梗

普通人pa,大学这样
是商学院高材生英子小姐和艺术生敬子小姐。
两人从小幼驯染相亲相爱,然而敬人在高中的时候去搞艺术于是转学走了还顺便不知道有意还是无意的瞒着英子小姐。
英子小姐快变成暴躁老哥了,四处派人打听敬子消息的时候遇到了之前在剧院演出的金字招牌女主涉(♀)、和自己家族有来往的小迷妹桃桃(♀)和桃桃的随身女仆弓弦(♀)
顺便一提英智是b(形状很漂亮),涉是e(也是形状很漂亮滴),桃桃小姐很遗憾的是小学生体型,弓弦c。(所以你为什么要这么认真)
于是突发奇想。标配勇者四人组啊反正最后都各奔东西让我们激情燃烧青春吧!于是组了个爱豆组合,人气意外的很高。
当然远在意大利的敬子小姐对此一无所知,不然英子还能顺利活到现在大概是个奇迹。
很快毕业了。涉准备环球公演做回演员老本行,英子也着手接下完全的家族事业。进入全国最大的梦之咲大学学习更多的经商管理。并且和桃桃他们约好等自己干出一番成就后重聚fine开演唱会。
当然此间一直在找敬子,然而英子小姐不可能给所有加班员工报销飞机票。
然而命运的时刻(屁)到了!!敬子小姐回国了并且非常巧合的进了梦之咲x
敬子小姐虽然说是艺术生但是学习也是一等一的好。因为进了学校之后被嘲讽【是个天天画画的花瓶】嘴上不说啥心里还是很想给他娘的一拳的。就这样敬子小姐决定去竞选个职位。……恩,要求也不高,就学生会副会长吧。
要求……挺高的。(停一停)
(顺便敬子小姐是d,是软绵绵的d,我绝不认同a杯的敬子呜呜呜)(所以英子很喜欢埋胸。)
巧了,天祥院家是mzx最大投资商。不说这个英子各方面能力超强具有领导力,表面云淡风轻但雷厉风行,完全就是天生的领导者(英敬吹本人)。正好上一届会长毕业,新学生会长的交椅非她莫属。
英子盘算着先放个血,自己从新生里挑点好苗子。
好死不死家族产业出了点事,抽不开身只能一个电话请自己的好闺蜜涉来帮忙看看资料。
涉翻看英子line上发过来的简历,忽然瞅到敬子小姐。
……哎哟我妈呀!这闺女可不就是我意大利逛街的时候撞到的那个!画画可好看了!!
当然最重要的是,这位眼镜小姐脖子戴着和英子款式相同的蓝色坠子。
她曾经注意到英子脖子上那颗带着淡淡枯黄的绿色吊坠,开玩笑的问哦呀这是英子的恋人送给她的定情信物吗?
没想到英子破天荒的红了脸,嘴张张合合半天愣是半个字没说出来。
涉也不好多问,只是仔细盯着那坠子,她从未在那些珠宝行里见过,想必是私人订制的高档货。
从未想到在意大利的街头再次与另一个它相见。
那是幼时英子为敬子请家里的珠宝师打磨的,圆润而漂亮,衬极敬子的脸颊。英子笑着说,这是我眼睛的颜色,这样我就一直陪在敬子身边啦。
敬子听了一言不发,关着自己在家里一连好几天,英子怎么敲门都没人应,气哼哼的险些哭出来。
没想到下一刻从里面探出一个绿色的身影来,手里握着一个形状款式和英子给她那个一模一样的吊坠。
这——这是我自己做的。敬子居然有点结结巴巴,她红着脸说,这是她拜托哥哥帮忙吧自己的手镯重新打造成一块圆石,然后自己慢慢雕琢(当然哥哥全程有帮点忙啦)最后用铁块做成装饰缠绕在上面才弄出相同的款式。不好意思,我没钱买这个……爸爸不会给我买的,只能用石头——
没关系,敬子。英子把她拉进怀里,大声的说,我很喜欢哦。
然后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敬子小姐觉得没什么,因为是个孩子。
于是懵懵懂懂也回亲了英子一口。
英子小姐甜滋滋的回家了,走三步路哼着歌脚要抖一抖。
事后每每回想起来,英子小姐总觉得暗爽。

——回到正题。涉一看,这人一定和英智有amazing的关系!这就是命运石之门的选择——于是一把敲定敬子副会长的职位。
连简历都没看一眼。
敬子小姐知道后都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了。
然后顺理成章的英敬遇上了,敬子懵逼,会长是你啊——
英子打断她的话:呐,敬子,为什么走了也告诉我?
敬子小姐结结巴巴,因为——因为——
仿佛回到了小时候递给她挂坠的时刻。
于是理所当然的在学生会室里做了。(??!!?)事后英子感叹应该添置一个软软的沙发了。

彩蛋:如果两人搭电车去学校。
“猜猜我是谁(´▽`)ノ♪”蒙住对方眼睛的英子。
“完全不想知道啊?!”


2
偷偷跑出家门误闯禁林的eichi,找不到回家的路干脆心一横往里面走。走了一天不到就因为身体原因晕在树底下了。
正巧魔女keito小姐路过,然而看上的是一边的灵草。嘟囔着可以拿来炼成药摘了下来。
然后看了看一边的eichi,心想怎么会有小孩子可以进入这片树林,keito小姐在树林周边设下了结界除了有自己的魔法许可或者法力胜过自己的存在才能进入。
她想着就算这小孩子打娘胎起修炼都不可能有贤者的魔力,何况这片大陆上和自己同等级的存在一只手都能数过来。
是个麻烦啊。她想。虽然不知道这个孩子怎么跑进来的,但是经过魔法的探查,以这个孩子的身体素质肯定撑不到明天早上——
于是老妈子(?)魔女把他捡回了家。

第二天eichi醒了,发现自己在魔女的树屋里头。当然他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一抬眼看到的是魔女小姐面无表情的清秀脸庞。
啊、是您救了我吗?他保持着基本的礼貌。不胜感激,我是——
废话少说。魔女小姐打断了他:把这瓶药喝了。
eichi将信将疑接过那瓶冒着泡泡颜色诡异的谜之液体,却本能觉得对方不会伤害自己一口喝下去。
下一秒钟他面色如常,和家族里那些医者老头的药汤比起来味道好多了。
而且效果也很好。现在他感觉吃嘛嘛香身体倍儿棒。
keito震惊。第一次见到喝她药没吐的人。
当然她并没有所谓的一眼定终身,正要开口说你走吧,对方却报上魔药所用药材的名字,那些几乎鲜为人知的古老药材之名却被眼前小小少年倒背如流。湛蓝眼瞳闪过一丝狡點,闪闪发亮盯着对面一瞬怔住的魔女。
魔女沉吟半响:……你留下吧。
eichi按捺不住激动,雀跃的露出大大的笑容。
还挺好看的。
不亏……吧。
魔女小姐这样想着。
“我的名字,凯特。请多指教。”

几天后:“keito你为什么之前不告诉我真名啊……”eichi委屈巴巴。

几年后:“eichi!我和你说了不要天天和那个怪——日日树涉胡闹!”
“诶~keito你作为混沌魔女的话,应该会和涉很有共鸣呀?……毕竟她很擅长‘制造混沌’来着?”
“没错没错,keito桑!这一切都是amazing的奇迹——”
“闭嘴!!”

再十几年后:“所以说keito不会老实在是太好啦。”
“……。”
“这次抓住你了哦?真是感谢我当初是个中二笨蛋少年,不然的话大概又要错过这次了——”
“笨蛋!当时我要是没有路过那里你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好吗。”
“诶——那样的话我还会转世的。”eichi笑吟吟的,一如当初孩子露出的狡黠笑意:“不会放过keito的哦。”
“无可救药……?!!”

总结:震惊!一手养大的熊孩子推了自己我居然还有点无可救药的小开心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凋零时刻

在一切消散之前,风从他的耳边掠过。
拍打着那随时可能消散的黑色羽翼,脱离了【Ma】之后的维诺马尼亚公爵,奋力寻找着什么。

那一抹浅绿仿佛即将终结的世界里的最后一抹生机。

葛拉斯雷德——不,谷米娜啊。

“终于、见到你了!”

旅途

文不对题

“敬人。”英智抬起头来,他毫无征兆地猛地一推,本就摆放的不很整齐的画本顿时可以叫人用东倒西歪来形容。
他呼唤的对象这才从纸张筑成的堡垒中抬起头来:“别乱动这些啊英智……又怎么了?”
英智没有理他,自顾自地、显得有点费力的站起来,拍了拍袖口因身处花丛中沾上的灰尘,猛地拔腿向前跑去。

“?!”莲巳敬人瞪大了眼睛。但他下意识地拔腿追了上去——毕竟他认识这位天祥院家的小少爷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早就知晓对方天使般可爱天真的外表下乖戾无常的脾气。

但是这样毫无征兆的冲他发火——事实上这是否是发火也是个未知数——还是头一遭。如是想着些有的没的的莲巳家次子加快脚步,凭借自己比对方略胜一筹的体能成功抓住了逃跑的小天使。
“——放开!”没想到刚一触及对方衣领就被天祥院英智忽然爆发的力气一把推开,尚是少年的莲巳敬人跌跌撞撞地一头撞到旁侧的花丛之中——说实在的,他的体魄也就比天祥院英智好那么一些而已——当即被娇嫩欲滴的玫瑰那尖锐锋利的刺划伤了手掌。

“敬人!”还没待他反应过来,第一个冲到他面前捧起自己手掌的,正是那位罪魁祸首。“我——我不是故意的……敬人——”他结结巴巴的说,但事实上略微颤抖的声线出卖了他。他捧起面前绿发少年的手掌、又像是遇着了滚烫的烙铁似的迅速甩开,眼角带着些湿润和丝丝浅红转过身去。

“停下!——别跑了!”

莲巳敬人终于反应过来了,他成功在天祥院英智再一次落荒而逃之前唤回了他。
“……不是我要说你……”他像是丝毫没有伤者的自觉:“你今天怎么这么奇怪啊?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没有……”天祥院英智像是不敢直视他似的别过头去,声音细若蚊蝇:“敬人……我只是在想、敬人有一天会不会和我分开啊——”
莲巳敬人有些意外,还带着些理所当然的语气:“分开的话,是必然吧?即使我们是幼驯染有一天肯定也会……”
“我不要!”不知是触到对方哪根逆鳞,天祥院英智带着些孩子气的气愤大吼起来。

“这也不是能控制的啊……我们会有自己的生活和人生——”

“所以说我不想听啊,敬人肯定会说这种话——”天祥院英智像是和他较上了劲,气鼓鼓的瞪着他,湛蓝的眸子像是蒙上一层浅蓝的薄纱。

莲巳敬人少见的沉默起来。
“呐、敬人……”天祥院英智再度开口:“如果有一天你有了自己的生活、自己的梦想和人生,遇到了新的伙伴……这样的我,会成为你生命中的一位过客……吗?”

那哀伤的浓雾一触即破,他颤抖犹疑地向后退去。

他应该说些什么呢。

他能说些什么呢。

(其实我就想这样结尾了因为我真的好难受(……
但还是认为应该有一个属于他们的真正结局,于是见下

“我想、也许会吧……”

“但绝不是路边的龙套角色——你可是我漫画里的主角啊。即使这本漫画完结,我有了新的连载和心血——我会更加倾注精力去爱它;但是你、你曾经存在的世界,都会是我的宝物、我最珍贵的回忆——那些精彩并不是封存。”他向天祥院英智眨眨眼睛:“毕竟就像回顾经典漫画,只需翻开它就能忆起曾经的精彩……不是吗?”

至少、此刻我们的感情、是真实存在于世的。

这就够了。

【英敬】情人节意外事件(上)


其实是情人节礼物但是我没写完(……

天祥院英智悠闲地哼着小曲,带着几分惬意舒适抿了口面前温度合适的红茶,香气正安静卷席着,像要将这微冷干燥的空气和丝丝尖锐的寒意都融化似的。

不知道敬人什么时候会来呢。他想着想着脸上竟露出一抹浅笑来,于是随意拿起一旁叠成高山的文件,从上层抽了几张后将文件山底部摆正以免有着掉下来的风险。——自己大概真的来早了点,毕竟是刚出院,想要多看看梦之咲的心情、相信敬人也不会说教太多——

砰。

门被打开了。

“哦呀,敬人——”

“ei——天祥院?”对面那人显然没料到面前出乎意料的画面,惊的向后退了一部手也下意识握紧门把。稍稍平复后推了推鼻梁上铁质眼镜,微微摆正身体以那双茶色双眸凝视面前之人,脱口而出的却是许久未用过的称呼。

英智也受了些惊吓,心中默默复述这陌生而拗口的姓氏——没想到莲巳敬人倒是先他一步献上此等可以算是惊吓的薄礼,不由得让他怀疑现在所处之地连带面前人的真实性。

“你为什么会在学生会室。即使学生会没有什么实权、但根据规定这里是不能随意进入的。”那双熟悉而清澈的眼眸现在带着陌生的疑惑和些许的警惕。而莲巳敬人再度环视四周,却看到一幅与记忆中不同的光景——会长办公桌上堆积如山的文件、几个做工考究、一看就价格不菲的茶杯——其中还有两个正冒着热腾腾的香气——以及、角落里仿佛一夜之间多出来的几个柜子。而里面摆放着几张陌生的照片,其中他赫然看到了自己身着特攻服的样子——他不得不再度推推眼镜,下意识地凝神瞪视以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然而天祥院英智率先打破了他的震惊。“敬人?虽然不知道你怎么了、但是这个玩笑成功的把我吓到了哦……?”他依旧笑眯眯的,像是全然没了先前的讶异:“所以到此为止吧,一起坐下喝杯茶怎么样?”

那人确实一阵沉默,嘴角扯动几下再度开口:“请你离开这里。”他眼中盛满天祥院英智解读不了的、不够明晰的光芒:“我会去找朔间桑,建议你最好选择乖乖离开。”

?!

天祥院英智心底的猜想越发确定了。

然而他脸上一如既往地挂着得体的笑意:“既然敬人这么说了……那么如你所愿,我走掉啦。”说罢转身出门,脚步匆匆但又从容不迫地消失在莲巳敬人的视线里。

“……真是乱来……好好按照剧本来不可以吗、英智……”确认那人走远之后戴眼镜的剧作家叹了口气,接着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把包里的巧克力往里面那层推了推。

朔间桑不在这啊……不、该不如说果然不在这里才是正常的事吧。这样想着的同时向deadmans的练习室快步走去。既然确认他回来了,那么八成就是在练习室里……

这么想着的他走到记忆里的练习室门口,却发现牌子上的名字并非自己熟悉的那个,取而代之的是另一个中二程度丝毫不亚于他们原先的文盲组合名deadmans的名字。

“UNDEAD……朔间桑一时兴起给改了个名字?虽然不怎么样,但总比原来的好一点吧……不对为什么我要纠结这种奇怪的事情啊,明明是朔间零这混蛋又没能守时需要我的说教才对!”

这么想着的莲巳敬人小同学,特别光明伟岸正气凛然地推开了练习室的门:“——朔间桑!今天说好的要早点到学生会室——”

他仿佛看到了新世界的大门向他敞开。

他看到,天祥院英智和朔间零,一脸融洽地,悠哉游哉地,坐在一起喝茶。

这还不算是最惊悚的。

最惊悚的是,朔间零惬意地翻个身,撑起棺材一边支起身来,慢悠悠吐出一句:

“……听天祥院君说、莲巳君你很想念吾辈喏?”

完全不抱希望的……

Brassica:

群宣。

一个【天海和英智的相处模式和cp可能性】讨论群
欢迎弹丸es双厨来玩(醒醒没有人的

让我们来吃邪教吧……
不吃的话……
来讨论两部作品的交叉同人也行啊!

门牌号:628374334

知乎体:放弃喜欢了很久的人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

吹爆

月满江楼:

各种我流理解各种脑内活动,离题万里小学生作文水平,英智单箭头敬人,微生物量涉英预警。


OK ? Let's go.
















放弃喜欢了很久的人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


梦中奏乐 4.5k赞同 937评论


 


年代久远的除草:评论区有说想嫁给H君的就算了,想嫁给K君的也能理解,没想到居然连想嫁给W的都有......W自己都觉得有些出乎意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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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看评论惊讶地发现居然有许多人对这样没头没尾的故事感兴趣,那就再补充两句。


 


觉得以上内容并非真实的,大可以全当自己看到的是篇技法拙劣词不达意的短篇小说。毕竟故事再美也写不出现实。人身攻击一律删评拉黑不谢。


 


其实也想过如果早在他遇见K君之前明确地表白心意,是否就能达成happy ending。但当时推导出较大的可能性依然通向否定的结果。


即便如此这也是整个过程中唯一真正令我感到过后悔的事情。


 


以及答主并没有多少被辜负的感觉,也没打算过就此事去怨恨什么人。非要说的话,遇见的太早或是太晚,都算是一种错过。


 


尽管我也是花了整整十年才想清楚。


 


我相信H一定会幸福。不然我所珍视和舍弃的一切,都将变得毫无意义。


 


而这才是我最不愿意看到的事情。


———————————————————————————————————


谢邀


 


我喜欢的人昨天结婚了。


 


和他从高中交往到现在的人。


 


暗恋对象H君,结婚对象称K君,他们都是男生,我也是,


 


与H君之间的关系大概就是一般意义上的“幼驯染”,在我意识到并正视自己对他怀抱有超出常规的情感这一事实之前。由于身体较弱以及其他某些方面的原因,我向来是两人中受到照料较多的一方。


从所有故事的开端就被固定的相处模式,日后成了再没能跳出的圈子。


 


记忆里从小到大在他面前任性的次数数不胜数,有些出格的举动甚至仅仅是为看到他气急败坏的表情而做。事实上那也是我童年时代为数不多的乐趣之一。说到这里有点东西需要补充,我十几岁之前的大部分时光是在医院和房间度过的,能够与外界同龄人接触的机会少之又少。


——也就是说,H君几乎是我童年唯一的玩伴。也是在这之后许多年里唯一的朋友。


 


发觉自己对他产生近似的恋爱感情大致上是国中生时候的事情,具体的情况我早已不再记得,又或者说从一开始就不怎么清楚。


 


差不多同一时间段他正沉迷于漫画的创作,作为幼驯染我有幸读到过他几乎全部的作品。毫不夸张地讲,若不是发生了后来的事情,时至今日大概会在漫画界的公信榜一类地方见到他的名字。


 


或许那会是另一段被称做传奇也不为过的故事吧,可惜一切都被后来任性的要求抹杀掉了。即便是几年后被当事人亲口说出“没有必要耿耿于怀”这样的话,也不足以抵消任何一丝一毫的罪恶感。


 


当时我故意问H君要不要和我一起去读偶像学校,还做出一副你不在我身边的话我就会死掉的模样。现在想来大概是由于听从父母安排后心里一点小小的不甘,甚至没有考虑过说出口的话会造成什么样的影响。


没想到的他居然真的跟着来了。在开学典礼上见到他时,我吓了一跳。


他明明是想成为漫画家的啊!


“画漫画也好,做偶像也好,在给人们带来欢乐这一点上是一样的。”


他当时是这么对我说的,这种一点也不像他的风格,也没有任何道理可言的话。


大概是担心我吧......事实上,即使在进入那所学校后,也是他一直在引导着,扶持着我。


我曾说过从未期望过这种事情,他总是在做着违背我意愿的事。


悲哀的是他好像还当真了。


多么标准的谬误归因。


如果没有我就好了。


 


无论如何,现在想起来,那也是人生中梦幻般的时光了。


大约是在高中二年级下学期的时候,他遇见了K君。


 


说来这还算是拜我所赐,当时的学校需要进行一场变革,然而只有H作为我的助手或是说同谋。而且比起很长一段时间都仅仅是作为幕后人的我,站在台前的他无疑需要更多的支持和力量。


于是他主动去找了K君,当时的“学院最强”。


 


以下言论并未带有贬损他人人格的主观意愿。


 


听说这件事后的一段时间里我曾一度怀疑过传言的真实性:为建立秩序不遗余力的H怎么会和学院闻名的暴力狂扯上关系?他们分明不处在同一个世界里。


这点疑惑随着后来的情节发展烟消云散,后来的后来再度凝结成乌云盘绕在心头久久未散。


至少当时的情形似乎是H将K君当做了好用趁手的工具,以经过巧妙掩饰的暴力手段一点一点扫除可能出现的障碍。说来他本人也从不是什么循规蹈矩的乖孩子,依照的向来是着结局圆满即过程高尚的原则。甚至就连看似离他最近的我都不是非常清楚,他当年为了一句看似轻飘飘的建立新秩序付出过什么样的代价。


 


尽管付出代价的从来都不只是我与他两人。


 


说到当年学校发生的事就无法不提及另一个人,一个我从没能看透过他心思的家伙。我称他为W。


作为偶像的W曾是我憧憬的对象,与对H抱持着的情感全然相异。


光辉闪耀,全然美丽,触不可及。出于种种感情,我当年在将他划分为敌对阵营领袖的同时,称他为天照命。


 


在可以被称作“最终决战”的事件开始前几个小时,我由于疲劳等原因失去了知觉被同伴送到保健室的床上,记不清过了多久,意识回笼时我看见W站在床前,低眉浅笑的面影宛若虚幻。


我怀疑自己在做梦,他笑容不变,问我剧本向下发展的情节是否如他所想。


“因为剧本太糟糕了,不得不过来求证一下。”


H君费尽心血,我机关算尽,在他眼中这一切不过拙劣的一场戏剧。


那一瞬间,前所未有的无力感沉沉漫上心头。


 


神明在上,我们不过是渺小如蝼蚁的凡人。


哪怕曾建造出通天的巴别塔,将身处云端的他扯落凡尘泥沼。


 


扯得有点远了,继续说H君的事。


 


本以为他与K君之间的联系在那场决战后便会终止,因为不再有以特殊手段清除异己的必要,事情的发展却远远超出了我的意料。


他们的组合中多了个新成员,一个和他们两人一样看上去完全不像是会出现在这个学校的一年级生,性情单纯的漂亮孩子。


平生头一次我对H君的行为产生了疑惑,毕竟至少那个时候来看这孩子完全没有成为他手中武器的可能,更重要的是他似乎也并没有这样的打算。


问起他时他认真地对我说刚刚取得的权力需要巩固与守护,而我的身体过于脆弱,当时我的身边这件事也并没有第二个人能做。


于是一切都顺理成章。


我毫无自觉地滥用着他的温柔,一如既往。


从未想过他看着我的眼神是否一如我看着他。


 


发觉事情不对劲已经是三年级前半学期的时候了,短短时间里学院发生了另一件大事。达摩克利斯之剑自天而降王座崩毁,秩序之塔一夕倾覆,废墟之中新生的希望破土出芽拔节生根,绽放出前所未有绚烂的花朵。


请原谅如此空洞的修辞,即便如今不再以战败一方的立场叙述,哪怕结局如故人所愿大家都获得了幸福,对于当时的我和H来说,这依旧是短短十几年人生经历之中少有的惨痛。


当时我早应去握他的手,却恐惧于自身与生俱来的冰冷。


 


就像我对K君本人并没有什么深刻的直观感受,直觉却告诉我那一定是个温暖的人。


看见小猫一样蜷在他怀里熟睡的H君的时候我是这么想的。


 


旧书区书架背后的角落有个位置靠窗,H平时喜欢窝在那里看书整理资料。


那天中午有份申请的内容需要查阅一份归档的文件,平日里这些事务全由H负责,然而他人不在手机也落到了办公桌上。


事实证明第一感觉往往准到令人害怕。


第一眼我甚至没有看到他,一地阳光之中K君的发色过于夺目,他半低着头不知在看些什么,神情专注,侧脸锋利的线条仿佛都柔和了下来。


目光顺着他的视线捕捉到熟悉的墨绿发丝下半边白皙脸颊,余光瞥到眼镜搁在桌角,蓦地心向下一沉。不自觉地后退两步,一声轻响,鞋跟磕到了书架边缘。


K君抬头见是我,皱了下眉,食指放在唇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这次我认清了他眉眼间毫不掩饰的爱惜,守护着H君难有的短暂好眠的他,如同守护着藏宝山洞的巨龙。


 


在这之前我从未想过,K君竟与我怀抱有相同的心情。


令我尤为不安的是H对他表现出的全然不设防的态度。


别的不说,至少自我认识他到现在,在别人在场的情况下还能够安然入眠这样的事情,据我所知还一次都没发生过。与之相对的是一个动作一点声响就将他惊醒一类的意外事故为数不少。


 


不过仅仅如此的话,还远没到能令我认输放手的地步。


 


另一件计划外的事情是W知道这些事情远比我要早,了解的似乎也更加深入。


“一千个读者眼中映照出一千个哈姆雷特,其实是因为每个人的眼里都有一千面镜子。”


当时他坐在办公桌上歪着头看着我,没等答话就大笑着推开了窗户一跃而下。


二年级的事件后他来到了我身边,我当时并没去问他的想法,直觉告诉我问不出什么来。


即便以人类的身份存活,也依旧是可敬可怖的存在。


 


那么......他眼里的我又会是什么样子?在H眼里呢?与K君相比的话呢?


 


直接问得到的结果无疑令人沮丧,H一脸介于不可思议与无可救药之间的表情,反问是不是W给我吃了奇怪的东西。


无疑他对我与W的接触表现出的在意程度令我感到十分高兴,并在得知此事后时常有意无意地拉近与W的距离。W明白我的心思,配合出演十足默契。


用他的话来说他是以爱为食的怪物,无论是天上还是人间的爱。


 


总有言语无法传递的心情,那便用行动来证明。


 


没能看到那时H君的表情,是令我直至一切早已结束的现在仍然会感到惋惜的事情。


解散掉他的组合的话,他就会回到我身边吗?


尽管并不是目的,但我的确有在认真的考虑这种可能性。


 


直到我看见live过后的庙会上两人并肩而行,和服宽大的袖子下十指相扣,K君不知凑在H君耳边说了句什么,引他眉眼一弯笑得眉目潋滟。


那是从未展露的神情,绽放的笑颜,在我面前。


 


“愿将长夜终开眼,报答平生未展眉。”W不知从哪个角落钻了出来,手里托着一盒章鱼烧,笑眯眯地问我要不要尝一口。


余光瞥见H朝我的方向回了下头,顺势低下头就着W的手一口咬断了签子。他举起袖子挡住我的脸,为我擦掉嘴边的酱汁。


 


不,我不甘心。


这样的事情怎么能甘心呢?


然而我却什么都做不了。


那之后我像个STK那样追踪着H君与K君在一起时的一举一动,看着他们在教室共用一副耳机听歌,在天台和图书馆的角落十指相扣半刻安眠,在楼梯转角交换脸颊或唇角的浅吻......收集诸如此类的信息再容易不过,他们之间似乎存在某种特殊的影响机制,一旦距离拉近到临界值,就连周遭的空气都会变得温暖而甜美。哪怕两人只是安静的坐在一起,各做各的事情一下午一句话都不说。


换做我的话,一下午一直看着喜欢的人,是无论如何都做不到忍不住不去戳弄两下,迫使他的目光转移到我身上来的。


要是他能只看着我一个人就好了。


 


这么想着我突然明白了些什么。


 


如果说他从未将对K君与我的感情相提并论呢?


 


从小向他耍赖撒娇的孩子有一天会长大成人。心中所想早已不再是他掌心的糖果,而是握着糖果的那只手。


他将糖果塞进孩子的掌心,顶多会疑惑一下孩子为什么没有如同从前那样露出笑颜,将手放在另一个人的掌心,十指交握。


 


一个温柔的,不会给他添麻烦,也不会给他带来伤害的人。


 


一个可以让他枕着肩膀安心睡一觉的人。


 


前所未有的无力感漫上心头,我趴倒在学生会室的办公桌上,像是被深重的悲哀抽掉了骨头。


 


这种事情早一点明白的话就好了。


 


 


最后一次因为H君的事情失控,是在我自己的成人礼上。


酒会进行到一半的时候我抛下宾客跑去露台吹风,意外地看见同样中途溜出来的H君。他在与我隔着两根柱子的地方讲电话,音色有点失真,挡不住的笑意温存。


那是我所熟悉的甜美氛围,几欲令人窒息。


我落荒而逃。


之后我不出意料被多灌了几杯香槟,意识还算清醒着,就是人开始不受控制地胡言乱语。中途不胜酒力跑去隔壁洗手间干呕,门锁一响,台前镜映出一道熟悉的身影。


我听见了他的脚步声,那只我想要去亲吻指尖的手轻柔地拍打着我的后背。镜面映出的眼神一如往昔温柔。


我突然就忍不住伸手去拉他的衣角。


我说:“你抱一抱我吧。”


他睁大了眼睛。


出门前熨得笔挺的衬衣被我捏出几道褶子,我失了魂似的,嘴里只顾不停地重复“抱一抱我。”


他叹了口气把手伸过来,揽住我的肩膀,安抚性地摸了摸我的头发。


“多大人了,怎么还跟小孩子似的。”


也就是那一瞬间,我忽然就清醒过来,用尽全身的力气将他一推,转过身去跌跌撞撞就向外走。


全然不顾身后他唤着我的名字,语气饱含着担忧,焦急与疑惑,一次都没回头。


 


既然早已明白什么才是最好的选择就不该犹豫不决瞻前顾后,这个道理我一直都懂。


但想要伸手去触碰的心情无关理智,早已被纳入本能的范畴。


 


他说得对,我又变回了那个只会给他添麻烦的孩子。


 


回到原题。放弃喜欢了很久的人,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我依旧是我,他也还是他。


只是在这过去的短短二十几年人生中没有拥有过哪怕一秒钟的我,在作出决定的那一瞬间,仿佛失去了他成千上万遍。


 


半个月前接到他和K君的结婚请柬时,内心再度起了波澜。


W笑称如果皇帝陛下想的话,打爆婚车车轴去抢人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行性。


但如果是H的话,大概是会在最短时间内找到新的车轴换上去往那场婚礼的吧?


一直以来我都自认为算是了解H,毕竟曾与他共度了那么多年。


 


真正属于我们两个人的故事,至此终结。


尽管那些记忆总还是会被我牢牢记起。虽然写下的这一字一句,都是将要用一生去遗忘的东西。


 


人之七苦,生,老,病,死,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


求而得之,三生有幸。


少年时曾笑称过死后要建个金字塔,稍大一点后又说死后的供养要交给他做,现在想来当年意气不复,倒是心事依旧难平。


幻想过无数次在他的凝视下闭上双眼,梦醒后总是笑中带泪。


我从未后悔。


 


不过意难平。


 


到底意难平。






——END——

是英敬,互换身体梗。
(英智很开心,敬人的身体虽然由于锻炼不多很容易就会疲劳,但是比起自己那具或许不能称之为身体的、残缺的容器,这具身躯,自己恋人的身躯却让他感到了无比的真实与生机。他很想流泪——不知所谓的泪痕悄然在他脸颊上残留踪迹,他轻轻抹了去,对面的敬人没有看出来。)
(敬人切实体会了一把英智的病弱,但他也惊讶的发现自己恋人的身体并没有他所想的那么虚弱。随着岁月变迁和顶尖的治疗,虽然付出了英智的时间,却让这具病体也能完成些以前不可奢望的美妙事情。)

敬人去买了副镜框带着,看着自己的眼镜老婆们暗自神伤。